新娘化妝-《東方時空》總制片陳虻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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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新聞中心資深電視人陳虻今天凌晨去世。他曾第一個提出了《東方時空》中“講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這一創意。據知情人透露,去世前他曾與羅京同住北京腫瘤醫院,但最終救治無效。陳虻在電視圈的專業人士中小有名氣。他曾提出《東方時空》中《生活空間》里“講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的創意。這句由王剛配音的話語,曾在觀眾心中留下深刻記憶。一位電視專家今早在接受記者電話采訪時評價,這種直接把攝像機對準中國老百姓的做法,透出實實在在的生活畫面。陳虻生于1961年8月30日,享年47歲,著名電視人,生前曾任央視新聞中心評論部副主任20世紀90年代初,曾在《觀察與思考》做記者1993年進入《生活空間》
林柏(以下簡稱林白):各位好,歡迎繼續關注《東方時空》系列訪談。今天的嘉賓是《東方時空》的總制片人陳虻。《東方時空》已經創辦十周年了,作為總制片人的您有怎樣一番感想? 陳虻:93年5月1日出現的《東方時空》是中國電視改制的一個標志,十年之后的2003年5月1日,中央電視臺新聞頻道開播,這是一個巧合,但許多人認為新聞頻道將會開啟中國電視的另一個十年,電視媒體的布局將由于新聞頻道的出現發生很多變化。而《東方時空》已經十周年了,一些評論認為它似乎應該壽終正寢了。《東方時空》的確正面臨空前的挑戰 林白:今年5月1日是《東方時空》十周年的紀念日,當時恰好北京乃至全國都正面臨非典的侵襲。假設當時沒有非典,《東方時空》會以什么樣的姿態慶賀自己的十周年呢? 陳虻:我們曾經把十年來拍的片子整合了一下,希望利用十年中累積的影像做一個十年的回顧,打算一年做一集,記錄這十年的變革。我們需要告訴觀眾的不是這十年當中發生了什么,而是發生的過程中我們想了什么。由于非典,這個計劃沒能實施 網友司馬光賠缸:聽說陳虻畢業于哈爾濱工業大學光學專業,為什么會選擇電視行業? 陳虻:我畢業以后分到國家航天工業部,由于我個人的愛好和愿望,想辦法說服了我原來的單位,也說服了中央電視臺,那是在1985年 網友白衣飄飄:沒想到《東方時空》的領頭人是這樣一個長發飄逸、有藝術家氣質的人,看來央視還是有魄力的 陳虻:白巖松說我是頭發最長的制片人~~~這也是電視臺領導的寬容
林白:從來沒有領導提示小陳剪剪頭發嗎? 陳虻:電視臺沒有明確提過,同事有提醒過 林白:昨天敬一丹告訴我們, 1993年5月1日的清晨,她早早的起來打開電視等待這個新節目的出現。當時你也在看電視嗎? 陳虻:我沒有看。我加盟《東方時空》是93年7月14日,出任《生活空間》的制片人。《東方時空》初創時有四個板塊,最先引起觀眾注意的是現在已經消失的《金曲榜》,因為當時在中國的電視屏幕上還沒有一個MTV的專欄節目,《金曲榜》是第一個;接著許多觀眾對《東方之子》這樣的人物訪談也非常感興趣;然后是《焦點時刻》,在播出了十幾期以后,突然有一個題材,由于記者是不會拍片子的新手,把所看到的東西都拍下來播出去了,恰恰讓這個欄目找到了自己的感覺和定位——因為我們習慣于新聞報道要提煉所謂的深刻主題,卻忽略了事件本身的細節和過程,而恰恰是新記者本能的好奇為這個欄目找到了定位;最后是《生活空間》,原來的定位是一個服務性的欄目,教如何做菜、西瓜有什么妙用等等,真把生活理解成日常生活,開播以后效果一直不好調我去《生活空間》當制片人的時候,我看了二十天的《東方時空》。我當時有一個很樸素的想法,認為我們做傳媒的人如果沒有能力為觀眾做一些好事,至少不應該做壞事。既然是教做飯、炒菜,至少不會干不利于老百姓的事兒,而且這個欄目天天播出,就意味著天天都有事兒干。我本著這樣的判斷就去了 林白:你是看完20天《東方時空》才決定接受任命的嗎? 陳虻:看完之后 林白:那么說其實你已經有一些想法了? 陳虻:對,當時我找到了可以表述的詞匯,認為我們可以通過這個欄目提高觀眾的人文素養水平,雖然說這個詞兒的時候我也覺得很陌生,但是直覺告訴我這是一個目標。中國人需要提高生活技能,更需要提高人文素養。但是怎么實現這一點,當時并沒有明確的想法。我被要求做服務性的欄目,我想我們不僅可以服務于人的日常生活,也可以服務于人的精神世界,就這樣偷換了一個概念
林白:你這樣偷換,上級能允許嗎? 陳虻:是默默做的,但很快我也聽到我們當時主管新聞的領導在會上提到精神服務也是一種服務。當時我們拍了一個片子,講老兩口退休后把自行車改成既能騎行又能睡覺、做飯的代步工具的故事。片子播出以后很多人都表示很感興趣,有的知識分子認為他們的這種生活態度特別值得尊重,甚至有人評價說看這個片子甚過讀一本書的啟發。這就給了我一針強心劑,我覺得可以往這個方向做。所以經過很多次的調整和改版,整個《生活空間》就變成了拍老百姓生活的欄目。我想出了一句話做標版,叫做"講述老百姓的故事" 林白:創辦《生活空間》的時候你希望通過這個節目提高觀眾的人文素養,如今你已經是整個《東方時空》節目的總制片人,你還希望自己的節目擔負這樣的使命嗎? 陳虻:有人評價《東方時空》聚集了電視界最后一批理想主義者,這說明我們這樣一群人當中,其實有很多個人的追求、愿望,或者可以叫做情結,這種情結更加藝術性。但我做了十年以后特別愿意跟我的同事們說說媒體情結,媒體有它不能忽視的規律,如果無視媒體的規律存在,一味張揚自身的情趣和愿望的話,很可能也會丟失你的觀點。十年前你對生活的感悟和態度可能順應那個時代的要求,但如果不去修正自己,就很難合上現在社會對媒體的要求。媒體除了肩負輿論導向這樣的社會功能之外,其實還是很時尚的,往往與社會最前沿的東西連在一起。我經常跟我們的編導說,如果你認為你不會的東西、你不掌握的東西就是不重要的東西,那么你已經老了。比如許多人有這種想法,認為記錄影像有歷史價值,那些做娛樂節目的算什么,很容易產生這樣的心理,但是不正視新生事物的話,你就會被淘汰! 網友小靈:作為一個制片人,你現在還會為節目而感動嗎? 陳虻:……這個問題特別好。《東方時空》十周年了,為什么以前做出的節目在觀眾心目中是全新的東西,因為那時的我們感受到了電視應該怎么做,我們帶著一種強烈的想改變電視面貌的愿望,這種愿望來源于我們對生活、對觀眾的理解,我們帶著那樣的熱情知不可為而為之。那時我們覺得我們離生活很近,好象生活是一個水缸,我們剛從水缸里出來,還知道水的溫度,還知道潮濕的感覺。可是前兩天我回家時,看著車窗外,覺得生活非常陌生,因為我們不斷地研究和解決我們自己很小的天地里的問題,因為忙碌而感到空虛。我曾經有一句話,不要因為走得太遠,以致忘記了我們為什么出發,我們的初衷是什么。原本我們有自己的愿望,但當我們做得太多的時候,那種愿望已經成為能夠正常地播出、盡量地少改,這似乎成了我們唯一的理由。所以這位網友問我為節目有沒有動情的時候,我回憶一下,在做制片人的九年中,我審片子時很容易落淚,很容易被真實的東西感動。現在我也會有這樣的感情,可是我覺得生活和我離得遠了。所以我特別希望節目組有經驗的老同志能夠尊重新來的年輕人的想法,也許他們根本沒有能力實現他們的想法,但是他們的想法可能非常有價值,因為他們離生活比我們近,而我們離工作太近 網友晴兒:陳先生認為什么樣的主持人才是好主持人? 陳虻:主持人在中國的第一個時期是播音員和花瓶,更多是因為形象和聲音來決定他們可以在這個崗位工作;很快又出現了第二批主持人,就是以崔永元、白巖松等人為代表,并不是由于說話標準、長相耐看,而是因為他們面對一些話題的時候顯得那么機智、智慧、有思想。我認為還有一類主持人將會在中國出現,那就是專家型的主持人,專業領域的能力決定他們能夠勝任這個崗位。比如現在新聞頻道開播,有一些對于社會問題的分析,對于國際問題的分析,或者借助調查的手段來完成報道,這樣的節目完全可以引入專業型的主持人主持人應該語言表達流暢、聽別人說話辨析能力強、反應速度快,這是一個主持人最基本的素質,我認為好的主持人與差的主持人,或者說能夠成名立萬的主持人與平庸的主持人最大的差異,是思維的變形,是他自己的獨特反應。中規中矩能夠勝任這項工作,但是不能成為有個性的、獨到的主持人 網友咸菜淡淡:您對于《東方時空》的未來有怎樣的計劃? 陳虻:《東方時空》的未來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但《東方時空》的改造應該是必然的趨勢。我愿意打的一個比方是可口可樂常改包裝,永遠不改的是配方。《東方時空》之所以成為這樣一個品牌,能夠在一段時間內產生影響力,因為它不是簡單地報道事件,而是它里面有文化含量,充滿著思想和責任感,這是不是《東方時空》相當于可口可樂配方的地方呢?如果是,這就需要保留、需要不斷培育發展。我認為《東方時空》最需要改的是體制,當年之所以有《東方時空》,并不是因為找了一批特別聰明的人,而是一批跟前人一樣聰明的人,擁有了一個和前人不一樣的體制,所以觀眾才看到了一個與前人不一樣的節目,這是體制所帶來的人的能力的釋放。十年前的早間沒有什么競爭,一枝獨秀,而現在面臨平面媒體、網絡媒體還有廣播的激烈競爭,我們只有改變體制,才能最終改變我們的產品
林白:《東方時空》的體制曾經和《東方時空》的內容一樣引發震動,很多媒體借鑒了你們的體制。但如今這個節目本身所能承載的體制變革是否已經到頭了呢? 陳虻:其實有的時候,是我們的觀念在束縛我們的體制。我們很多時候在用舊觀念操作新體制,比如你有用人權,可以把有能力的人請來,但是你卻設立了一個學歷的門檻;比如我們有獎金激勵的機制,但是你還是平均主義思想,所以說有了新的體制不等于就有了新的大腦。我們有時候抱怨一些話不讓說,抱怨自己的思想不能表達,問題是當你真的有機會表達思想的時候,你有思想嗎?當真的把這個體制給你的時候,你會用這個體制嗎?真的讓你掃地,你能掃干凈嗎? 網友東方:我以為《東方時空》應該說處境比較尷尬,作為國家級大臺的喉舌顯然不能做得太昏暗,但是為了能夠貼近生活也不能做得太陽光,所以我覺得你們一定很不容易! 陳虻:是,但沒有那么難 網友電視:電視是充滿遺憾的藝術,你是否贊同這種說法? 陳虻:與其把電視說成一種遺憾的藝術,用這樣一句話來寬容我們在工作中過失的話,我更愿意說電視是一種現場藝術。電視是非常感性的東西,觀眾在收看電視的過程中也處于一種非常感性的狀態。比如歌手大賽,一位歌手在那兒的一個動作甚至一個語氣都會決定觀眾是否喜歡他,分數是高是低。以前我們認為電視是理性的,把任何一段詞都寫下來,而且要求主持人說錯了的話要重來一遍。實際上在主持現場,做錯的事情也應該是一個組成部分,因為通過出錯可以感受現場的氣氛。所以與其說電視是遺憾的藝術,不如說電視是現場的藝術 林白:中國的電視觀眾曾經習慣于依賴某種威權的思維方式,電視上的人永遠不說錯話,永遠充滿真知灼見,這對于許多觀眾其實是某種心靈安慰,你說的這些話可能會摧毀他們最后的一點幻覺 網友安宇:我是《東方時空》的一名忠實觀眾,但是我現在有一種感覺,似乎《東方時空》在苦苦支撐? 陳虻:你的感覺正是我們的現狀。這涉及新聞資源的問題,做電視節目和挖煤是一個道理,選擇欄目的定位就相當于選擇礦井的位置,如果是富礦的話欄目就會有可持續發展的空間。但是現在開礦的人多了,甚至人家的挖掘設備、出煤產量都比你高,那你就落后了。《東方之子》在開創的時候是中國唯一一個用談話構成的欄目,而現在就光人物專訪這一塊,《藝術人生》不說,我們自己就在礦井的邊上又開《新聞會客廳》,開了《面對面》。所以說你的感受符合實際情況 林白:您真是出人意料的坦率 陳虻:你覺得我應該掩飾一下嗎?
林白:可是歷經十年的《東方時空》在觀眾心目中仍然是有著高度認可的節目,你們難道不是正在走入輝煌的頂峰? 陳虻:當你覺得不會干的時候,是觀眾覺得刺激和新鮮的時候;當你覺得駕輕就熟的時候,是觀眾看厭了的時候。如果觀眾還在看,而創作人員已經沒有了創作激情,那么這個節目很快就會垮掉。現在我們的創作人員有一種焦慮、有一種不滿,我覺得這正是一個很好的狀態。如果對自己的東西特滿意,我覺得也就離死不遠了 網友新聞系研究生:怎樣才能做一個好的制片人? 陳虻:大道無術。其實我也琢磨過,當一個制片人不就是當個官、當領導,要是天天琢磨這個琢磨那個,肯定琢磨不過來。當事實清楚的時候,你認為該怎么決斷,就怎么決斷。因為你的人格、你對事物的理解能力決定了你這么判斷,所以最重要的是修煉自己,所謂"大道無術".所以我體會是應該首先改變自己、提升自己,而不是學什么與人斗的方法 網友西方時空:假如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選擇央視嗎? 陳虻:我可能還會選擇央視,理由很簡單——央視目前是中國最有影響力的電視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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